第28章
徐又青满脸通红, 她转过身,想要制止靳宗旻越发过火的动作。话还未出口,一双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。
靳宗旻的手掌很大, 覆在她脸颊两侧,指腹擦过她的耳廓。她被困在他和料理台之间, 退无可退。
他吻下来。
徐又青伸手推他,手指攥住他的睡衣前襟往外扯, 两人力气悬殊, 靳宗旻纹丝不动。
靳宗旻的舌尖缠上来,贪婪的索取。
稍顷,他退开,盯着她, 啄吻她的唇角, 低声说:“这是饭后甜点……”
徐又青被他吻得气息紊乱, 双手无力地拽着他睡衣的下摆, “喘、喘不过气了……”
靳宗旻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, 给她一丝呼吸的间隙。
徐又青趁他松懈,想从他臂弯下钻出去。可脚还没迈开, 一只手已经从身后扣住了她的腰, 大力将她拽了回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 慌乱中她碰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。
厨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靳宗旻再次压下来,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黑暗中暧昧地响起。
徐又青几乎要软倒下去, 靳宗旻的手摸上来,贴上她的腰,支撑着她。
黑暗中,靳宗旻埋下头,把脸埋进她颈侧, 鼻尖抵着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徐又青……真的,很想你。”
徐又青僵在那里,手还攥着他的睡衣下摆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晚上,徐又青又缩到了床角。
她背对着他,背绷得很紧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只知道黑暗中,有一双手一次又一次地伸过来,把她从角落里捞回去。
她挣扎,退开,过不了多久,又会被靳宗旻重新圈住。她贴着他的胸膛,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直到后半夜,身侧男人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,她才悄悄的又挪回自己的角落。
…
回学校的路上,车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楼房,又从楼房变成高楼。
靳宗旻坐在徐又青旁边,翻着手机,忽然开口。
“周六有个文物珍品展。”
徐又青没看他。
“我二姐会去,”他说,“你也去,帮她当当解说。”
徐又青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那个展她听说过,国博和几家顶级收藏机构联合举办的珍品展。展出的不是普通文物,是从未公开展出过的馆藏级珍品。可惜是邀请制,不公开售票。
“很多东西我也不懂,怕是解说不好。”
“不用那么紧张。” 靳宗旻瞥她一眼,“不是让你去工作的,我二姐人很好相处,不会为难你。”
“那我好好准备一下。”
靳宗旻笑,“准备什么?”
“你二姐要是问到,我讲不出来,多尴尬。”
“那你就编,反正她也听不出来。”
“不行,我还是好好准备吧。”徐又青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查资料。
…
周六,高秘书先带徐又青去了一家茶室。
“靳小姐一会儿就到。”
徐又青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待着。没多久,一位气质极佳的女子便推门而入。
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套装,长发微卷,举止优雅从容,目光在室内微微一扫,便落在了徐又青身上。
“等久了吧?” 靳宗妍走到近前,声音温和,带着笑意,“路上有点堵。”
徐又青连忙起身,“没有,靳小姐,我也刚到一会儿。”
靳宗妍打量着徐又青,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,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披着,耳边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。
样貌姣好,气质出众,说话声也让人听着舒服。难怪会引起宗旻的注意。
靳宗妍喝了口茶,微笑着说明:“我今天一来是看展,二来,这次展览的策展人是我一位朋友,很久没见,正好碰个面。”
简单寒暄后,两人乘车去往展馆。
展馆不大,但每一件展品都是精品。红山文化的玉猪龙、商周的青铜礼器、五代后周的天青釉盘、明成化斗彩鸡缸杯……
徐又青在文献里看过很多次的东西,现在真真切切地摆在面前,隔着玻璃,近在咫尺。
她站在那件柴窑天青釉盘前面,盯着那一片介于蓝与绿之间,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一样的颜色,惊叹不已。
“你对瓷器很了解?”靳宗妍站在她旁边问。
“我是文保专业,主攻瓷器修复。”徐又青说。
“难怪。”靳宗妍点了点头,“那今天可要辛苦你了,我对瓷器青铜器这些一窍不通。”
徐又青指了指眼前的天青釉盘,“这件柴窑的天青色,烧制的时候加了玛瑙粉。”
“柴窑?我只听说过汝窑的天青色。”靳宗妍笑着说。
“传说宋徽宗梦见雨过天晴的颜色,醒来后要求工匠‘雨过天青云破处,这般颜色做将来’。”
“但其实这句话不是宋徽宗说的,而是五代后周的周世宗,柴荣所说,是他定的釉色标准。汝窑的天青比柴窑的要晚150年。”
“讲得真好,小姑娘。”
徐又青转过身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她们身后,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,短发,没有戴任何首饰,但整个人站在那里,非常有气场。
她笑着称赞,随即与靳宗妍轻轻拥抱,“宗妍,好久不见。”
靳宗妍笑着回抱:“郁芸,你还是这么忙。” 她转向徐又青,介绍道:“又青,这位是方郁芸老师,国家博物馆资深研究员,也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,这次展览的总策划。”
徐又青心中一凛,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:“方老师,您好。”
方郁芸目光温和地打量她,对靳宗妍笑道:“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厉害的解说员?功底很扎实。”
“您过奖了,是我今天提前多做了些功课。” 徐又青连忙谦逊道。
